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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一章 变故(二)

缥缈经 | 作者:崖生| 更新时间:2019-08-07 08:56 | TXT下载 | ZIP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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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待入庄内,莫忘一行均是闲庭信步,畅览风情景致,全然不似寻人的模样,花难暗中紧随,见此更为疑惑,不知那莫忘究竟有何谋算,思来想去,终是一头雾水,却也不敢松懈丝毫。

    正当花难紧随其后之时,但见莫忘一行人中,那位大耳汉子似有所感,双耳微微一抖,倏尔回首向花难所藏之处望来,花难登时一惊,慌忙侧身躲开,再向外瞧时,便见那大耳汉子附在莫忘耳边轻声说了几句,莫忘顺着大耳汉子目光所至,倏也回首望来,深深瞧了一眼,却见他嘴角微扬,轻轻一笑便罢,率领众人又向前走了。

    花难心头一寒,便知行踪暴露,暗忖道:“忘仙楼的人果不简单,我早已易容改貌,又以缥缈真意变换气息,每时气息皆不相同,如此谨慎行事,便是萧老鬼也察觉不出,却瞒不过那位大耳异人。”

    虽有此念,花难却心生不甘,于是将心一横,便又跟了上去,尾随过几条长街之后,但见莫忘一行人径直入了一间客栈,晚饭未用,便分入各自房内去了。

    此间地处陨星庄东南角,颇为偏僻,鲜有人至,若说莫忘此行是为寻找花难,夺取神火,此举未免有些南辕北辙,往往偏僻之地,消息最是阻滞不通,花难越发不解,却也在客栈外的角落里静守不动。

    待半个时辰已过,莫忘等人仍无动静,花难想起来时路上,有位捉刀先生在街口摆摊,便趁着这时当儿,返回去寻,见那位捉刀先生正收拾打烊,于是花难匆匆上前,请他借了文房四宝,欲作书信,那捉刀先生十分不解,这书信代笔乃是自家营生,岂有客官自己操笔之说,当下便要拒绝,谁知花难从怀中掏了几粒碎银,放在案前,那捉刀先生眼前一亮,不想眼前这位小厮模样之人,竟如此出手阔绰,当下便恭敬递上纸笔,请花难写了,待花难写下“无恙,勿忧”四字,又画了一片树叶,才将信笺封好,请他代劳送往驿站,寄至三清山道门,其它一言不提,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那捉刀先生一头雾水,却见银子在眼前微微泛光,哪里还顾得许多,心中仅剩欢喜,当即匆忙收起摊子,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此地未设街市,故而人稀灯零,如今入夜,更是清寂无人,花难双足生风,身影划破长夜,片刻已回返至客栈门前,见门面冷冷清清,不见宾客来往,当即心念一动,于是悄然潜入后院之中,此时月已中天,月光如水盈盈,屋前灯影摇曳,花难借着银辉黄灯,四下环顾一番,但见一位少年在井边打水,花难足下一动,恍若一阵夜风吹来,飘然便至那少年身后,倏尔并指如剑,似疾电般在他身上连点数下,那少年未察有异,便只觉身子酸麻,浑身无力,倏尔闷哼一声,立时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此时夜黑风高,树影婆娑,那少年忽见眼前这位蓬头垢面之人,登时吓得不轻,双目瞪得浑圆,几欲高声呼喊,不料费了好大力气,但觉舌齿酸麻难提,口中只发出轻微“呜呃”之声,如何也说不出话来,他不知哑穴已点,只当是鬼怪作祟,周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,兀自簌簌发抖不已。

    花难知他吓得不轻,微微一笑,低声道:“小哥莫怕,在下有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那少年听来人话音明亮,细看之下,双目灼灼有神,也不似鬼怪妖精,当即稍稍放松下来,却仍是“呜呜啊啊”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花难见他如此,才想起他的哑穴未解,自然不能开口说话,于是讪笑道:“抱歉,抱歉。”说罢便要上前解穴,当下双指探出,宛若惊龙,可还未点中,花难倏尔一顿,又道:“哎呀,不对,我若是将你穴道解了,届时你大喊大叫,可怎么是好?”

    那少年口不能言,面部僵硬,内里早已心急难耐,听得花难之言,一心只想解释,谁知一经开口,又是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花难见他目光热切,不禁心生愧意,又想到如今行事,实乃身不由己,于是狠下心来,便道:“小哥,你且说,先前来此投店的客官,当中有一位身穿红衣的姑娘,还搀着另一位一瘸一拐的绿衣姑娘,他们二人,现下住在哪间屋子?”

    那少年忽听此言,不禁脸色一变,心中又惧又怒,只当花难是个下流不堪的采花大盗,如今垂涎那二位姑娘的美色,故而趁着夜色摸进后院,欲要玷污佳人,那少年此念方起,却不知为何,胸腔之间热血沸腾,登时头脑发热,面红耳赤,口中又发出“呜呜啊啊”之声。

    花难见状,不禁一愣,只当他是着急说话,于是笑道:“小哥莫急,我且说来,若是不错,你便眨眨眼睛。”花难细想片刻,又道,“天字一号房,是不是?”

    那少年兀自不理,仍是“呜呜啊啊”叫个不停。

    花难再想片刻,又道:“天字四号房?对不对?”

    那少年依然不理。

    “天字三号房?”花难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“呜呜啊啊”

    “地字一号房?”

    “呜呜啊啊”

    “地字二号房?”

    “呜呜啊啊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花难默然无语,静静瞧了那少年半晌,心想:“罢了,罢了,想来你也不知,我还是自己去寻吧。”

    念及此处,见那少年犹自“呜呜啊啊”响个不停,花难摇头叹息,于是抬掌轻轻一拍,立时便将那少年拍晕过去,又将他扛至肩上,送到柴房,扶他在草垛上躺下才罢。

    出了柴房之后,花难顺手披了一条肩布,又穿过后院,行至前厅,见得厅内宾客寥寥,灯火稍明,掌柜低头算帐,一位杂役正抱着扫帚在角落里打盹儿,花难蹑手蹑脚,伏身而行,转至一座老檀木梯前,当即拾梯而上。

    一步一阶,廿步一楼,转经二、三层,花难才知,原来这破落客栈,也与寻常一般,共建五层,总分“天、地、玄、黄”四阁,天五地六,玄八黄九,其余还有几间通铺,花难心中暗道:“若以尊位分,此次七情使中四使皆在,必列高阁,二姐排行第五,于此番一行的七情使中乃是最末,若所料不差,便在‘天字四号房’了。”

    念及此处,花难须臾间已至天字阁中,复行几步,到了天字四号房前,当即一改沉重神色,照着那些个跑堂小厮的模样,轻叩房门四下,谄媚笑道:“客官,可要热汤沐浴?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,未待屋中人答话,但觉一股劲气无形而出,无由而起,自门后迅速扫来,花难登时讶然,却全然不放在心上,区区劲气,自然无惧,倏尔又转念一想,当即压制周身仙力,任由劲气拂身而过,又装模做样退了两步,佯作绊倒,痛叫道:“哎哟!”

    那劲气过后,一道冰冷之声随之而来,道:“滚!”

    花难假作惊恐之状,连连颤声道:“仙长饶命,仙长饶命!”话未落音,当即“落荒而逃”,待退至一旁,又暗忖道:“这间屋子,想必是典狂那厮所在,可听声音却又有些出入,好在我及时变通,否则我这一个跑堂的小厮,竟挡下堂堂忘仙楼七情使的劲气,倒教人匪夷所思,只恐露出破绽来,可二姐若不在此间,又在何处?”

    思虑半晌,花难心念一动,旋即起身走向天字二号房前,一如方才那般,轻叩屋门四下,轻声唤道:“客官,可要热汤沐浴?”

    未过多时,屋内传来一道柔声:“不必了,多谢。”

    花难方闻此声,登时惊喜万分,立时便知屋中何人,兀自又道:“自老井中打的清水,可解劳顿之乏。”

    屋门那头答道:“舟车劳顿,实在无力,还请小哥见谅。”

    花难不理,继续再道:“南边采的新花,若撒在汤中,亦可安神。”

    此话说罢,屋内半晌无声,忽而灯火俱灭,气息沉寂,花难微微一愣,心中稍有怀疑,按捺心绪,又道:“来到我们陨星庄,若以热汤沐浴解乏,再温壶星辰酒,那可舒适得很呐。”

    话方落音,屋门倏尔便开,但见由暗及明之中,一位身着红衣,仪态娇艳的女子出现在花难眼前,不是钟青心又是何人?

    花难面露喜色,当即唤道:“二……”

    这“姐”字未出,但见钟青心亮出一张便笺,上书道:“隔墙有耳!庄外见!”

    花难见此,心生几分疑惑,一时却不好细问,只得按捺心绪,转身便走,不作片刻停留,待下至前厅之后,花难见那掌柜仍在算账,杂役依旧未醒,于是轻步穿过后院,行至院墙之下,左右环顾一番,当即纵身跃过墙头,消失在黑夜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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